关于中国足球长期发展的一些思考(上)

2300多年前,被称为“蹴鞠”的古代足球起源于中国春秋时期的齐国都城临淄,它被人们视为一项既强身健体,又愉悦身心的运动。然而,2300多年后,当我们在曾发明了古代足球的这片土地上再次谈论足球时,心情却是如此沉重和复杂……

3月11日,中国女足阿尔加夫杯上三连败,传言多时的队内矛盾愈演愈烈;同一天,中国足协在北京傲然宣称本赛季中超联赛的冠名即将落实,中超仍是一些企业家眼里的“香饽饽”;还是同一天,身陷转会纠纷多时的前国脚王圣再度表示,不能转会到想去的球队就选择退役……

究竟是继续不顾一切地以追求“出线”和“夺牌”来自我麻醉,还是暂时抛开成绩的桎梏,静下心来夯实中国足球发展的根基,成为摆在中国足球面前的一道“选择题”!虽然这道题的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出线足球”走入绝境

回顾中国足球近20年来的发展历程,“出线”一词一直伴随中国足球的左右———“世界杯出线”、“奥运会出线”、“世青赛出线”、“亚洲杯出线”……中国足球的每一个发展阶段,都被有意无意地和“出线”联系在一起;而中国球员和教练的成功与否,中国足球管理者的政绩高低,也和“出线”密切相关。然而,在“出线足球”的背后,虽然偶有冲击成功的意外惊喜,但更多的却是一次次冲击失利后的泪水。

在中国足球最为看重的世界杯中,中国队从1957年冲击第6届世界杯开始,至今先后8次踏上世界杯预选赛的赛场(今年参加的亚洲区20强赛是第9次)。除了在2002年第17届世界杯预选赛中获得出线权外,其余各次均是铩羽而归。而在此过程中,“5·19事件”、“黑色3分钟”、“伊尔比德惨败”、“金州噩梦”、“天河之辱”等刻骨铭心的片段,成为留在中国足球记忆中永远的痛苦时刻。而这样的记忆,在奥运会预选赛、世青赛、亚洲杯甚至是东亚四强赛、亚冠联赛等国际比赛中,更是屡屡和中国足球联系在一起。

就是在这一次次“前仆后继”的冲击中,看似“悲壮”的中国足球并未从中受益,反而在一次次的患得患失中风雨飘摇……当中国足球逐渐演变成“出线足球”,人们就会集体把目光投向国字号球队,而不计其它地一次次地为出线进行着豪赌。中国足球的内容日渐空洞。整体氛围急功近利

从本质上看,“出线足球”是不遵循足球发展规律,片面夸大重大比赛出线作用的产物,更是中国足球近20年来急功近利发展模式的集中体现。放眼中国足球的现实环境,无论是联赛还是国家队,无论是足球市场还是媒体环境,或多或少都弥漫着一种浮躁气氛。

从联赛来看,自从1994年实行职业化改革以来,国内联赛在经历了最初几年的火爆后迅速陷于沉寂。虽然经过了14年的时间,“甲A”也改头换面成了名头更响的“中超”,但国内联赛却一直未能真正承担起中国足球基础建设的作用。而在“出线足球”的畸形指引下,国内联赛体制的完善、俱乐部建设和市场开发一直缺乏科学规划和正确引导。仔细审视目前的中超俱乐部,除了有强大国企抑或地方政府支持的球队,几乎没有一支球队能够完全依靠职业化和市场化建设而良好生存。今年的联赛开战在即,而地处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深圳队却不得不依靠体育局托管才能获得参赛资格,不得不说是对经历了十几年职业化进程的中国足球一个讽刺。

谈到中国足球整体的浮躁,就不能不和国内媒体足球报道的方式挂钩。可以说,国内媒体对于中国足球的关注和报道在近十几年来呈现几何级的增长,但能真正从中找出问题实质,提出可操作性建议的却不多见。为了追求独家或吸引眼球,片面夸大矛盾、刻意渲染纠纷甚至捏造假新闻,成为个别媒体记者“关心”中国足球的另类方式。

可以说,中国足球的职业化和市场化改革没有革除原有体制的弊端,正确引入优胜劣汰的良性竞争,却片面抛弃了原有体制下的积极因素,造成了整体氛围的急功近利。青少年后备基础急剧萎缩

“我们小时候练踢球的孩子可真不少,哪像现在,学校里的球场上都看不到几个踢球的学生。”前国脚路建人在回忆起自己的踢球经历时,曾如此感叹。

一个国家的足球水平发展高低,与自身的人才培养体系密切相关。然而,目前国内的青少年足球发展现状却是日渐停滞甚至大面积萎缩。与屡战屡败的“出线足球”相比,在浮躁环境中逐渐萎缩的中国足球根基更应引起我们的重视。

“18年”,“20倍”,把这两个数字联系在一起,就是国内青少年足球人口在近20年来的缩减倍数。根据中国足协青少部的统计,在1990年至1995年间,国内参加足球运动的青少年数量达到了65万人;在1996年至2000年间,降至61万人;2000年至2005年,急剧下滑到18万人;而目前的数字只有3万多人。更让人揪心的是,就是在被有关方面视为重点的奥运适龄球员范围内,从事足球运动的青少年人数也是“惨不忍睹”———据统计,目前在中国足协注册的2012年奥运会适龄球员只有720人,而2018年世界杯的适龄球员更只有可怜的109人。

如果说足球运动员的培养周期需要20年的话,这些数字剥夺了我们未来20年对中国足球的希望。

与青少年足球人口下降相对应的是国内足球学校的大幅减少。据中国足协统计,国内专业足校已经从全盛时期的4300多所下滑到如今的20多所。以北京为例,最火爆的时候有大大小小近200所足校,现在还能招生运转的不过五六所,而能真正为俱乐部输送人才的足校更是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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